小暴君十四岁那年，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北境急报，鞑靼数万铁骑南下，连克三城，兵锋直指京畿。
消息传来的那天，朝会开了整整两个时辰。有人主和，有人主战，吵成了一锅粥。
小暴君全程没有表态。散朝后，他来到永寿宫，脸色阴沉。
“娘，北境的事情，你听说了？”
“听说了。你怎么想？”
“朕想亲征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书，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是认真的？”
“朕从十三岁那年就跟着大内侍卫习武，兵书也读了不少。但那些人总说朕是纸上谈兵。这一次，朕想亲临前线，让那些人看看，朕到底是不是只会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。”
他的语气很坚决，但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娘，你会反对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他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“但是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亲征可以，但不能直接去最前线。你要坐镇后方，统揽全局。前线有将，后方有君。各司其职。”
小暴君笑了笑：“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上去拼命。”
“拼命不是你该做的事。不过，你主动提出亲征，这很好。这会让军队对你有归属感。尤其是那些在边境拼杀的将士，他们最缺的，就是皇帝看到他们。”
“那我该做什么？”
“鼓舞士气。别觉得这很虚。你去之前，朝廷该拨的粮草、军饷、医药，一样都不能少。你到了之后，要去看望伤兵，要接见将领，要让他们知道，你不是来作秀的，你是来跟他们站在一起的。”
小暴君听得很认真，末了，他忽然问了一句：“娘，如果朕在战场上受伤了，你会心疼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去。”
“因为你是皇帝。皇帝有皇帝的责任。我不能因为心疼你，就把你拴在龙椅上一辈子。那样你只会成为一个废物。”
小暴君笑了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娘，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太妃。你像是一个将军。”
“是吗？那挺好的。”
系统在脑海里抗议：“宿主，你这个教育方式太激进了。万一他真的出事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我在心里对系统说，“因为他是我养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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