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的灯刺目。
周盛野坐在铁椅上，面前摆着一沓证据材料。
对面的警官翻开第一页：“这笔转往离岸账户的三千万，经办人签字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！”周盛野的声音嘶哑，“是沈樱！她做的假账，她一个人操作的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隔壁审讯室。
沈樱扯着嗓子喊：“做假账是他让我做的！每一笔钱转去哪里他都清清楚楚！他还行贿了开发区的副主任，我有录音！”
两间审讯室的供词在三个小时内变成了互相指证的修罗场。
周盛野痛哭流涕地跟警方说他被沈樱蛊惑利用，说自己对前妻有深厚的感情，从未想过害我。
“我对林清是真心的！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——”
他甚至在这种时候还试图立深情人设。
警官面无表情地把那段车库录音播了出来。
“娶老婆就得娶疑心重的，她越作越好拿捏。”
周盛野声音哑了下去。
沈樱那边崩溃得更彻底。
她被拷问到凌晨三点后精神彻底失控，大笑着爆出了最后一颗雷。
“你们问周盛野那个儿子是不是他的？”
她歪着头笑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那根本不是他的种。”
“孩子他爸是我前男友，在我怀孕前两个月分的手。”
“我只是需要一张长期饭票，周盛野那个蠢货刚好撞上来了。”
这段话被同步转录到了周盛野的审讯室。
警官抬起头，看着周盛野的脸从青白变成铁灰。
他一句话没说，突然干呕起来。
我坐在单向玻璃后面，看着这一切。
只觉得像在看一出蹩脚的闹剧散场。
案件进入公诉阶段后，我以受害者和最大债权人的身份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。
申请对周氏集团进行强制破产清算。
周盛野名下七处房产、三辆豪车、所有公司股权——全部进入拍卖程序。
我用霍氏旗下的空壳公司以起拍价合法拍得了所有资产。
一亿八千万的东西，我花了不到三千万。
开庭那天，周盛野带着手铐被押上被告席。
他看到我坐在原告席上，试图站起来。
法警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林清！”他喊我的名字，声音沙哑，“求你签份谅解书念在我们三年的份上——”
我面前的桌上放着法律文书和一支笔。
我拿起笔。
他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我在文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，作为原告方最终陈述的确认签署。
不是谅解书。
“三年里我给了你次回头的机会。”
我放下笔，看着他。
“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。”
法槌落下。
周盛野，数罪并罚，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沈樱，有期徒刑十年。
法庭外挤满了记者。
我戴着墨镜从侧门离开，没有接受任何采访。
车里安静得只听见发动机的声音。
我摘下墨镜，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城市。
三年前我坐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，觉得没有周盛野我会死。
现在我知道——
没有他，我才真正活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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