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明彻底臭了。
鸿源地产的股票跌停，银行上门，合作方解约，墙倒众人推。
第三天。
我带念念正常上学。
校门口的家长看见我，打招呼的方式全变了——从装看不见，变成了满脸堆笑。
我当没看见，牵着念念走进教室。
中午，方竹来了电话：「赵东明今天跑了五家投资机构，全被拒了。圈子里传得快——鼎盛不碰的项目，谁碰谁死。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找您。」
我正在小区楼下早餐摊啃鸡蛋灌饼。
「让他找。走公开渠道，正常流程。」
方竹明白了：「您要他自己送上门。」
下午两点，园长打电话来。
赵东明来幼儿园了，说要见新股东。
我放下洗了一半的碗，换了身衣服出门。
到幼儿园的时候，赵东明站在园长办公室里。
两天没见，他像老了十岁。西装皱巴巴的，下巴冒出了青茬，眼球布满血丝。
看见走进来的是我，他的表情从急切变成茫然，再变成一种我叫不上名字的惊恐。
「你？」
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「你就是鼎盛——」
说不下去了。
我在园长的椅子上坐下来，示意方竹把门关上。
「赵总，上次见面，你让我老公给你老婆鞠躬道歉。」
我看着他。
「今天换你了。有什么话，说吧。」
赵东明撑了三秒钟。
膝盖一弯，噗通一声。
跪下了。
「林总——不——林老板——是我瞎了狗眼，得罪了您。求您大人大量，城改那个项目——」
「赵总。」
我打断他。
「你老婆让我四岁的女儿在全班面前给你儿子道歉的时候，念念也是这么求的。」
「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道歉？」
赵东明的额头磕在地板上，咚的一声。
「我让薇薇来道歉！让嘉豪来——我把周老师开了——」
「周老师今天已经被辞退了。」
我站起来，拿起包。
「你的公司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。自生自灭吧。」
走出园长办公室的时候，赵东明在身后喊：「林总——求您给条活路——」
我没回头。
脑子里全是念念那幅画上蹲在角落的小人。
和那三个歪歪扭扭的「对不起」。
一丝同情都生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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