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第二天，学校门口挤满了家长。
警车、省招办的车、教育局的车，一辆接一辆开进去。
重点班全体学生被叫到报告厅。
我和姜澈进去时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
以前他们看姜澈，是羡慕。
看我，是嘲弄。
现在反过来了。
恐慌、愤怒、质疑，全部压在姜澈身上。
安禾坐到我旁边，眼睛肿得厉害。
她低声问：
“晚宁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看着前方：
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弹幕飘过：
【别内疚。】
【她不是毁成绩，她是在逼系统暴露。】
【真实答题卡还在。】
没多久，省招办技术组的人进来。
带队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叫陆闻川。
陆闻川站到台前，打开投屏。
“昨晚，本省高考成绩查询系统出现局部异常。”
“异常集中在同一学校、同一班级。”
“目前确认，原始答题卡、扫描件、阅卷教师评分记录、分数合成底库均未被破坏。”
报告厅里响起一片哭声。
有家长急问：
“也就是说，孩子真实成绩还在？”
陆闻川点头：
“在。恢复需要时间，但不会影响真实录取。”
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。
下一秒，陆闻川话锋一转：
“但展示层、查询授权层和考生同步层，出现了异常分流。”
“所有异常分数，最终指向同一个考生账号。”
全场的目光落在姜澈身上。
陆闻川点开一页后台日志。
上面密密麻麻，全是编号和时间。
他说：
“每名异常考生的成绩展示前，系统都生成了一份‘自愿同步授权’。”
“授权目标，姜澈账号。”
家长们瞬间炸了。
“谁自愿了？”
“我孩子手机一直在我手里！”
“这不是作弊吗？”
陆闻川继续：
“这些授权没有通过短信验证码，也没有正常登录痕迹。”
“它们都来自同一组异常编码。”
“编码来源，和这支笔内部检测到的微型加密模块高度一致。”
陆闻川没回答他，只看向姜澈：
“调查结束前，你的成绩和志愿填报资格暂时冻结。请配合后续问询。”
姜澈突然抬头，声音发抖：
“不可能是我干，是不是有人使坏，是我姐干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看向我。
所有人也跟着看我。
陆闻川开口：
“请拿出证据。”
姜澈愣住了——他根本拿不出证据。
没人会相信这件事是一根笔做的。
弹幕刷过：
【想拉她下水？没门。】
【媒介是你的，收益是你的，笔也是你的。】
【解释啊。】
姜澈张了张嘴。
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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