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「什么账册？」
知县的惊堂木悬在半空。
我举着账册，转头看着瞎子，「进城之前，我去了城东的乱葬岗，挖出了七具女婴的尸骨。」
瞎子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，拄着盲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。
「你胡说八道什么！」
我没有理他，继续说：「这本账册，是我花钱从你徒弟手里买来的。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，这十年间，你用所谓的「生男秘方」，骗了多少户人家。」
「你告诉他们，只要亲手杀死家中女孩，取其骨血做药引，就能生出儿子。」
我把账册交给了衙役，让他呈给了知县。
翻开账册后，知县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「这上面记着三十八个女婴的命，还有你骗取的上千两白银。你拿了钱，除了自己花，还专门拿出一部分，孝敬了府衙里的某些人。」
说这话时，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师爷。
那也是个胆小的，脸色瞬间就白了，额头还冒出了冷汗，浑身打起了哆嗦。
看他这样，知县还有哪里不明白的。
他重重地一拍惊堂木，指着瞎子大喝。
「大胆刁民！竟敢用妖言惑众，残害人命！」
瞎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拼命磕头。
「大人冤枉啊！这都是这丫头伪造的！她是妖邪，她想害死我啊！」
阿爹和阿娘也慌了，跟瞎子撇清关系。
「大人，这都是这个瞎子干的！我们当年也是被他骗了，才把闺女扔进山的啊！我们是无辜的！」
「被骗了？」我冷哼一声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
「当年你们为了一百两银子，毫不犹豫地画了押。今天你们在大街上，张口就要抢我的马，还要把我卖进妓院，这也是无辜？」
阿爹还不死心，扯着嗓子喊：「我是你老子！我拿你的东西天经地义！」
耀祖被他们滚坏了，这时候也跟着闹，挥舞着胖乎乎的拳头朝我撞过来。
「坏女人！打死你！把钱给我！」
我直接抬起一脚，踹在他的胖肚皮上。
耀祖像个肉球一样滚了出去，撞在公堂的柱子上，哇哇大哭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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